第十一章 第二次内测结束

沈钧宁睁开眼。

只有白色的宿舍天花板。角落那一小块渗水的黄渍比上周又大了些。蝉鸣从梧桐树那边传过来，一声接一声，没完没了。

她躺了十秒，举起右手。

什么都没有。普通的手，指甲旁有倒刺，掌纹乱成一团。和内测服里那双被绿雾缠了无数次的手一模一样，又完全不一样。

她盯着指尖看了很久。

一缕暗绿色的雾突然从食指指腹渗出来。在指尖绕了一圈，消散在空气里。硫磺味留在指缝间。内测服里她闻了无数次的硫磺味，从她自己的皮肤里渗出来了。

沈钧宁猛地坐起来。

她盯着自己的手，雾没了。

她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面，硫磺味还在，这不是幻觉。沈钧宁掀开被子下床，光脚站在地板上，集中注意力。

指尖再次冒出绿雾。比刚才浓，在指腹上凝成绿豆大的一团。她盯着那团雾看了五秒，攥紧拳头。绿雾从指缝里挤出来，在指关节处散成细细的几缕。

宿舍门开了。

林晓晓端着洗脸盆走进来，脸上敷着面膜。白色面膜纸挖了三个洞，露出眼睛和嘴。她看到沈钧宁光脚站在地上，一只手攥成拳头举在面前，指缝里冒着绿光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

沈钧宁把手背到身后。“手抽筋。”

“抽筋抽绿了？”林晓晓把脸盆往架子上一搁，走过来掰她手指，“我看看。”

手指掰开，那里什么都没有。“说了抽筋。”沈钧宁坐回床上，把右手插进被子里。

林晓晓盯着她看了两秒。“你脸色好差。嘴唇都白了。”

“我做噩梦了。”

“什么噩梦能吓成这样？”

沈钧宁没回答。林晓晓等了几秒，没追问，端起脸盆去水房了。她和沈钧宁做了三年室友，知道什么时候该问，什么时候该走。沈钧宁从被子里抽出右手，重新摊开手掌。

绿雾又冒出来了。

她看着那团雾，脑子里反复转着石碑上那句话。这里不是游戏。

手机在枕边震动。

未知号码，没有来电显示。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接起来。

“墨染流年。”女人的声音。很低，带一点沙哑，像是烟嗓。

沈钧宁手指收紧。这个ID，内测服里只有十个人知道。“谁？”

“北区那个被你毒爆炸死的法师。”

沈钧宁沉默了两秒。“霜寒。”

“嗯。”

手机里传来细微的电流杂音。两个人都没说话。沈钧宁在等她开口，霜寒显然也在等。
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。”沈钧宁先问。

“见面说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“因为不止你一个人手上会冒东西。”

沈钧宁攥紧手机。指尖的绿雾渗进手机壳边缘，留下一小片暗绿色痕迹。

“你在哪。”

“你学校西门对面。二楼咖啡馆。”

“等着。”

沈钧宁换了一身干净T恤，把头发扎了个利落的小揪。出门前她又试了一次，绿雾收放自如。想它出来就出来，想它消失就消失。和内测服里释放技能的手感完全一样，甚至更顺。她把右手插进裤兜里，指尖攥紧，雾被兜布吸收了。

西门对面那家咖啡馆开在打印店上面，楼梯窄而陡，扶手生锈。沈钧宁推开二楼玻璃门，空调冷气扑面。咖啡机的声音嗡嗡响，豆子被碾碎的焦香味混在里面。

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。

二十七八岁。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，戴着金丝眼镜。灰色圆领T恤，袖子卷到肘弯，露出小臂上一道细长的疤。不是新伤，疤痕边缘平滑，至少养了半年以上。面前一杯冰美式，己经喝了一半。

她看人的方式很首接。沈钧宁推门进来的瞬间，她的眼睛就锁过来了，确认来的人是不是她要的那一个。

沈钧宁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喝什么？”

“说完就走。”霜寒点点头。她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朝上。锁屏界面是一张证件照。黑色制服，胸口别着徽章。国家计算机网络应急技术处理协调中心。

沈钧宁扫了一眼。“你用这个证明身份？”

“不够？”

“网上随便找的图。”

霜寒嘴角动了一下。她把手机翻过来，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。里面是一份红头文件，文号、公章、签发人一应俱全。文件抬头写着《关于“神域”异常数据流量监测的紧急报告》。

“这个可不好找图。”她说。

沈钧宁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。“你先找到我，再给我看证件。顺序反了。”

“我先找到你，是因为你的ID绑定了手机号。内测系统的后台实名数据没有加密。”霜寒把手机收回口袋，“给你看证件，是让你知道我代表谁，至于信不信，你自己判断。”

以上是 朔月雪霁 创作的《游戏降临：全服唯一瘟疫职业》第 11 章 第十一章 第二次内测结束。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52书库，请支持朔月雪霁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