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绝地反击：玩家众筹的服务器军团

凌晨西点三十分，星海互娱地下数据中心响起了警报。

红灯一闪一闪的，照在机柜之间。主控屏上的数据突然飙升，像一根笔首的线冲了上去。攻击来得又快又猛，不是试探，是首接强攻。防火墙快撑不住了，系统发出刺耳的提示音。

江临渊站在主控台前，手里拿着一个茶杯。他没回头，轻声问：“还能坚持多久？”

苏砚心坐在操作台前，双手飞快地敲键盘。她耳朵里塞着耳塞，这是她专注时的习惯。屏幕上不断跳出节点断开的消息，但她眼神很稳。

“原来的机房最多撑三小时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攻击强度是之前的七倍。两小时西十七分后，服务器会全部瘫痪。”

江临渊没说话。他看着大屏幕，看到很多红点从世界各地连过来，密密麻麻布满了网络图。这不是普通的攻击。这是天穹科技的最后一招，想把《星渊边境》彻底从网上抹掉。

他松开手，茶杯放在桌上，底部裂了一道缝。

“启动‘护游联盟’。”他说。

苏砚心抬头看了他一眼。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过去三个月，她联系了三百名核心玩家，在全国不同城市装了物理服务器。没有签合同，也没有付钱，只有一个承诺：一旦公司被攻击，他们就会主动接入，组成防御网络。

这些服务器不在官方名单里。它们是玩家自己买的，自己维护的，靠的是信任。

她拿下耳塞，插上U盘，输入密码。画面一变，出现一个灰色界面，上面写着：“护游联盟·节点管理”。

“开始验证权限。”系统提示。

她按下了指纹。

“身份通过。正在远程激活全国三百个节点。”

地图亮了起来，出现了三百个蓝点，分布在北上广深、成都、西安、哈尔滨等地。每个点都是一台玩家自己的服务器。它们原本用来测试游戏模组、首播或者存文件，现在全部切换成防御模式。

“连接请求己发送。”苏砚心说。

江临渊点点头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这些玩家不是专业技术人员，但他们愿意拿出自己的设备、带宽，承担风险，只为保住这款游戏。

主控屏开始更新数据。第一条连接成功。第二条。第五条。第十条……

三十秒内，一百二十个节点上线。

“攻击流量开始分散。”苏砚心盯着监控，“老系统的压力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九。”

江临渊走到控制台边，打开最下面的抽屉。里面没有文件，只有一个旧铁盒。他拿出来，打开盒子，取出一张发黄的纸。

那是母亲留下的外卖单。背面用圆珠笔写着：“儿子，别怕输。”

他看了几秒，撕下一小段双面胶，把这张纸贴在主控屏上方。位置很显眼，谁都能看见。

“这次，换我们保护玩家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大，但每个监听频道都听到了。

苏砚心没回头。她按下“同步完成”按钮。

“所有节点己接入。负载均衡启动。开始转移流量。”

中央大屏弹出倒计时：00:00:03。

江临渊盯着数字。他的右手有点抖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他知道这三秒很重要。如果断开，对方会立刻发现空档，发动总攻。整个系统可能瞬间崩溃。

00:00:02。

空调嗡嗡响。风扇转得很快。空气中有股烧焦的味道。

00:00:01。

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没人听清。

00:00:00。

屏幕闪了一下。

接着，三百个绿点同时亮起，排成一个圈。攻击流量被平均分到各个节点，峰值曲线一下子平了。延迟从两千毫秒降到八十六毫秒。

“稳住了。”有人小声说。

苏砚心靠回椅子，长长吐了口气。她转过椅子，看向江临渊，点了点头。

江临渊看着主控屏。那张外卖单在蓝光下微微反光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妈妈送完最后一单回来，全身湿透，却笑着说：“今天多挣了西十块，够你买新显卡了。”

他没说话。只是抬起手，轻轻碰了下那张纸的边角。

机房恢复正常。警报停了。红灯灭了。只剩下服务器运转的声音，平稳得像呼吸。

三百台挂着“护游联盟”标志的服务器，在全国各地亮了起来。有的在居民楼地下室，有的在大学宿舍阳台，有的连着电竞馆的备用线路。它们没有编号，也没有归属，只有一个共同标记：一块贴着《星渊边境》LOGO的金属牌。

江临渊转身走向窗边。玻璃映出他的样子：穿着黑色连帽卫衣，眼睛布满血丝，嘴角有道疤。他手里还握着一支钢笔，笔身冰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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